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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彩游戏:那年那月的三八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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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美文精选网 时间:2021-04-07 12:43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那年那月的三八节/王庄的黎明/王灵仙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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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王庄的黎明 
   作者:王灵仙
2010年3月8日,我们出发,去潞安集团采风。一路下着雪,车行驶缓慢,路上耽搁了时间,听矿领导介绍情况就推到了晚上。
晚上开会时间长了,第二天上午的参观时间也往后推了一点儿。清晨,当同事们还缱绻在温暖的被窝里时,我独自一人走出了招待所的旋转门,随意走走活动活动筋骨。身穿羽绒衣的我,在乍暖还寒时节依然感受到寒风的凛冽。走在矿区主干道上,行人渐渐多起来,每人都在奔赴着自己的目标,上学的、上班的、晨练的,矿区喧闹的早晨在王庄人或悠闲或匆匆的步履中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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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到达光明路,这是一条笔直而宽阔的街道,两旁木桶粗的梧桐树虽然没有了夏日里葱茏的绿意,但突兀的枝杈清晰地直刺青天,像挺拔的列兵,接受着王庄人的检阅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桠,给寒冷的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。时令刚过惊蛰,多情的春雪还是翩然而至,一场飘雪,将晋东南刚回暖的早春倒回零下十度的冬寒里。
嗖嗖的冷风使人们的手都揣在兜里不愿伸出,我闲散地行走在王庄矿区寒冷的街头。蓦然间,路中央一幅画面吸引了我:一位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环卫女工,在寒风中挥动着直冒热气的墩布,她衣服上镶着的反光带在树荫下闪着光,不远处停着一辆手推车。走近了才看清车子上放着个方形的蓝色塑料盛水桶,桶里的水热气腾腾。
这是我在王庄煤矿发现的、别处从未见过的现象。这里的清洁工,在用墩布擦洗矿区的街道、马路,清洁女工用手推车上的热水投洗拖布,然后在大马路上一把一把仔细地拖地,如同擦自己家的地板一样。这样的画面,见一眼就会永久地刻在记忆的画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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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女工不注意,我端起脖子上挎的相机,迅速捕捉瞬间,抓拍了女工面向道路背朝天挥舞墩布的画面,但是由于她始终专注地保持着劳动的姿态,很遗憾无法拍摄到她的正面。然而,透过晨曦,女工于我的视线中呈现出的,是一个高大而美丽的英姿。
生活在城市几十年了,北方的城市跑得不少,用扫帚、铁锹、簸箕、垃圾袋、捡纸屑钳子等工具清扫街道,是司空见惯的一种清扫常态。但是,用墩布擦洗马路实属第一次遇见,而且还是在环境污染相对城市而言较为严重的生产煤炭的矿区。
我径直走近她“师傅,您辛苦了!”她直起了弯曲太久的腰,抬起头望着我。身材不高但很健壮的她,头戴橘黄色的帽子,围着天蓝色的围巾,寒冷使她用围巾遮盖住了半个脸,我仅仅能看到她一双好看而闪着笑意的大眼睛。她一边说着“不辛苦咋行!”一边走近三轮车投洗墩布。我俩开始了对话:
“早晨几点出来?”
“4点!”
“每天都这样用墩布擦马路吗?”
“对!每天。”她对着我说话时,我看见她眉尖有汗珠在闪烁。
“用扫帚清扫不是省点力气吗?”我顺手拿起了三轮车上的扫帚。
“不行!不行!”“大眼睛”冲着我直摇头,她把蓝色的围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了嘴巴:“有程序哩,先用扫帚扫,扫不动的垃圾用手捡,扫不去的污渍用墩布擦,最不好擦的是梧桐树下冻成片的鸟屎,水温低了化不开的。”
“哪里来的热水?”
“茶炉房!”“大眼睛”用左手指了指左前方的远处。
我放眼远处,望不见茶炉房,却看到另外一个橘黄色的身影在马路上挥舞着墩布,我明白,那是她的同伴。
“你们每天工作几个小时?”
“从早起出门开始干活,到上午10点回家做饭,下午一点多出来接着干活,要全天保洁的。”
“您一直在这个岗位工作吗?”
“20多年了。”
谈话间,大眼睛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她刚刚擦过的光洁的马路,满脸的成就感。
“家里孩子在上学吗?”
“上初中了。”
“谁照顾孩子早起、吃饭?”
“从小习惯自理了。”
“那你丈夫呢?”
“他上班时矿上管饭,七彩游戏:免费的,比家里吃得好!”
想问问她们这样辛苦,收入一定不错吧,想问她收入满意吧?可看她急着要干活去,我嘴里蹦出的竟是:“你一个月领多少工资?”
她笑眯眯地说:“工资平常够花了。”说完,她挥舞着墩布埋头干活去了,我看到,在距她百米处的路上,她的同伴,橘黄色镶着反光带的身影仍然在晨曦的寒风中移动着。
离开光明路,我一直在思考,凌晨4点,正是人们睡得香的时候,多少人做着美梦。而上有老下有小的环卫女工,将自己的生物钟调整在了凌晨4点。她们一定是蹑手蹑脚地穿衣掩门,轻轻的脚步踏在了家人与邻居熟睡的梦上。她们推着装有劳动工具的二轮车,出现在黎明前万籁俱寂的街头。一次次地清扫、一点一点地捡过之后,就去水房打热水,再一遍一遍地擦洗马路,清洁女工的一天,从凌晨四点开始,矿区的黎明,从清洁工汗水落地的声响中开始。
 在这个岗位坚持工作20多年,无论酷暑还是严寒,无论阴晴还是风雪。她们起早贪黑,成年累月坚守在自己抚摸过千遍万遍的马路、街道,她们反复擦过的道路怎样丈量?她们的双手脱过几层皮、磨出多少茧?她们的汗滴有几多,她们的疲惫有多少?只有伴随她们身后那条长长的影子最清楚,只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能看到。她们的身上和手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但我们知道,她们把脏与累留给自己,把净与美送给大家。她们的工作是平凡的,但绝不是平庸的。她们用日复一日的坚持换来了矿区街道的一尘不染。站在她们面前,一种崇高的敬意油然而生,这种敬意使我想起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朱逢博演唱的一首歌《美丽的心灵》: 
   曙光透进路旁的林荫/铃声打破黎明的寂静/姑娘驾驶清洁车/晨风吹动着你的衣襟/你是健康和幸福的天使/深情连结着千百万人民/双手打扮可爱的城市/歌声唤来春天的百灵/姑娘洒下滴滴汗珠/描绘祖国锦绣美景/让对对情侣舒适的漫步/让建设的车辆欢快地飞奔/年轻的姑娘/新一代的清洁工人/我要为你歌唱/歌唱你美丽的心灵.
来到王庄的第三天早晨,仍然早早的起床出门,我特意从光明路走过,原来,矿区的幼儿园、学校、银行、邮局、康宁宫、文体中心都在这条街上,这里是矿区最繁华、人流最多的地方。我看到的依旧是“大眼睛”与她的同事一丝不苟地挥动墩布的身影。我站在街道的人行道上,置身于刚刚被擦洗干净的马路街道。她们手中的墩布拖了洗,洗了拖,她们认认真真地重复着似乎是习惯性、机械性的动作,从她们身边匆匆而过的人渐渐多起来,没有人顾得上正眼看她们,她们也始终未抬起头来看别人一眼。
在王庄煤矿采风的日子,我看到了矿区的生态环境,无论办公场所还是职工公寓,门窗、扶梯毫无灰尘,瓷砖、墙面不见污渍与印迹。十里矿区,每一条马路,大街小巷,干净、整洁、亮丽,一层不染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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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一座拥有国际现代化水平的数字化矿井,一个年产量突破800万吨大关的煤矿企业,一个包容了医院、学校、商场、公安、银行、社保,文化、体育、演出等社会功能,拥有万余名职工的矿区,是鸟语花香的乐园,是绿树成荫的游园,是光亮洁净的庭院,是和谐幸福的家园。
透过清洁女工的背影,我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的矿区女工,她们在煤矿的运输队、旅馆队、更新厂,或者在食堂、在学校、在社区,默默无闻地为王庄煤矿的经济腾飞、为山西能源基地的建设、为伟大祖国的现代化事业,献出了青春,付出了生命中最宝贵的年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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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们从清洁工的身旁若无其事、熟视无睹地走过时,我多么想代表这片土地上脚步匆匆的人们,向几十年如一日,蜡烛般燃烧自己照亮矿区的清洁女工,向为矿工提供后勤保障、无怨无悔地把青春献给煤炭事业的矿区女工们,深深地鞠上一躬,并道一声:辛苦了,矿区女工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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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介绍:
   王灵仙,中国楹联家学会会员,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,山西省女作家协会监事长,太原市文联副主席(兼)太原市楹联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,太原市委联系的高级专家, 主任记者.著有散文集《一路风景》《灵魂的语丝》纪实文学集《灵魂的联盟》“美丽乡村纪行”系列丛书《生态田园--关头村》;报告文学集《渡人》(合著)《文化工匠》(合著)。广播剧《战火中的约定》太原广播电视台综合广播等媒体国庆特别节目播出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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